“若我死国盛,则虽死犹荣。”回顾戴大夫的生平,这十个字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1928年,戴大夫经林泗斋介绍,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他的所作所为,都彰显着共产党人不畏强权、勇于斗争的气魄。从“二五”减租到武装斗争,从抗丁示威到清缴残匪,他都挺身而出,为了党和革命利益,不计得失,奉献终生。
“共产党立党的初心就是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戴大夫故居的义务讲解员王锦荣激动地说道。1929年春,黄岩城里的官僚地主和资本家勾结反动政府开办“盐廒”,收购了从海门(现在的椒江)到金清沿海的私盐,并贴出布告,“禁卖私盐”,强令群众改吃“官盐”,垄断了食盐买卖。盐廒以低价进、高价出的手段,使食盐价格一下子上涨6倍。其他货物也随盐价而飞涨,天灾加上人祸,广大贫苦百姓特别是西部山区(旧称西乡)的农民,更是苦不堪言。
在城乡民怨沸腾的情况下,中共黄岩县委发动群众进行拆除盐廒的游行。戴大夫等人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在高呼“取消官盐,让我们吃私盐”的口号中向黄岩县城进发,途中有群众自发加入队伍。当游行队伍到黄岩小南门的时候,聚集的群众达3000余人。但是游行队伍遭到血腥镇压,为了避免更大伤亡,在县委的指示下,游行队伍撤出了县城。
这次游行是路桥党组织成立后第一次大规模的公开斗争,迫使他们解散了“盐廒”,取消了“官盐”。

1929年下半年,国民党军队抓挑夫,搞得青壮年人心惶惶,无心从事田间劳作。戴大夫和周边的施家、下陶、田际等村约定,如遇国民党来抓挑夫,以锣声为号,一齐出动。有一次接到报告说国民党派兵去抓挑夫,戴大夫立刻派人鸣锣,各地立即响应,一时间,各地锣声齐响,喊声震天,群众手持扁担、锄头、钉耙等,高呼反对抽丁口号,吓得国民党军队落荒而逃。
1930年7月,戴大夫和戴元谱受上级派遣,在葡萄坑当地原有武装组织的基础上吸收党员骨干,组建了一支40余人的红军游击队。游击队建立后,四周的地主豪绅纷纷密报要求派兵“围剿”游击队。9月11日,国民党黄岩县团防游击总队总队长蒋亨周带领100余人,星夜赶至葡萄坑进剿红军游击队。由于戴大夫等事先得知消息,做好了准备,打得蒋亨周大败而归,从此反动政府对西部山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1931年以后,反动势力疯狂反扑,在白色恐怖笼罩下,中共台州中心区委和中共黄岩县委先后遭到破坏,路桥地区的党组织失去上级领导,戴大夫等人也遭到通缉,被迫外出隐蔽,路桥党的活动进入低潮。但是戴大夫等人依然保持坚定的革命信念,千方百计寻找党的组织,利用各种机会从事进步活动和革命斗争。
在与党组织失去联系后,戴大夫在家乡秘密联络分散隐蔽的同志及进步人士,互相交流情况,分析形势,商讨对策,并卖掉自己的家产,购买枪支,组织小股武装,与反动派周旋。有一次,戴大夫悄悄回家,不久,就见到一群国民党士兵向他家窜来。他沉着地缓步出门,随手抱起门口一个坐在竹椅中的邻家娃娃,并在娃娃屁股上扭了一把,随后对着啼哭的孩子说:“不要哭,不要哭,送你吃奶去。”有个士兵大声喝道:“戴大夫在哪里?”戴大夫随手向西边一指:“在那边。”国民党士兵便一窝蜂地向西边拥去,戴大夫乘机得以脱身。
1936年,国民党兵到蒋僧桥逮捕戴大夫,在没有找到戴大夫的情况下,国民党兵在戴大夫家中开枪恐吓戴大夫的家人,然后将他的独生儿子戴贤吉逮捕入狱,并查封了他家屋门。此后,戴大夫背井离乡,避往上海,在一家地下党开的商店内做工。直至抗日战争爆发,他才返回故里。后经林泗斋通过个别鉴定,在新民乡恢复了戴大夫的组织关系,继续从事抗日救亡运动。

“曾祖父当时把地都卖掉换成银元,铺在床上满满一堆,最后都捐献给革命事业了。” 戴大夫的曾孙戴峤回忆道。“对比现在幸福的生活,曾祖父的生活还是比较艰苦的,我觉得曾祖父是一个为了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生的人,解放前他公而忘私,不怕牺牲,解放后,他也不慕荣利,甘于淡泊。”
历史承载着功勋,故事述说着新生。在艰苦的斗争岁月中,戴大夫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即使多次与党组织失去联系,但他依旧保持着老一辈共产党人崇高精神境界和优秀政治品格,他用自己的行为为红色精神作出了永不磨灭的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