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  献  之

茅畲牟家在黄岩是千年望族。北宋时期其祖先从蜀地辗转迁至黄岩茅畲定居。此后，牟氏一族中进士7人、举人15个人，成为黄岩显赫的名门显族。

到了抗日战争及解放战争年代，牟氏妇女巾帼不让须眉，为祖国的解放事业作出了贡献。茅畲上街牟勤勉有4个女儿，名叫牟菊明（决明）、牟瑞兰（凌铿）、牟梅芳、牟桂芳（史易），她们在当时黄岩县委书记林泗斋指引下北上皖南、苏北，全都参加了新四军。这在当地传为佳话。

1938年，她们由茅畲出发，一路上翻山越岭，风餐露宿，经过一个多月的艰难跋涉，终于找到了皖南新四军一兵站。后来,大姐牟菊明（决明）辗转去了延安，与诗人何其芳（四川人）结为夫妻，牟菊明曾担任董必武办公室工作人员。二姐牟瑞兰（凌铿）后来与同乡陈庭槐（1939年1月，陈庭槐经中共黄岩县委书记林泗斋的介绍，和其他同志一道由组织输送到皖南新四军教导团受训。陈庭槐是黄岩县桐屿人，解放后担任上海市公安局副局长、上海市检察院党组副书记、副检察长）结婚，战斗在苏皖抗日游击区。牟梅芳参加苏北解放区工作。牟桂芳（史易）在一支队做医务工作，在牟桂芳身上发生过在长荡湖芦苇中安全隐蔽并护理一百多位伤病员生活的感人事迹。牟桂芳还是京剧《沙家浜》中的卫生员小菱的原型。解放后调卫生部工作，后任安徽省计生委副主任。

下面重点介绍牟菊明和牟桂芳:

在国家领导人身边工作的牟菊明

牟菊明（1916-2019），又名牟决鸣，她不仅在国家领导人身边工作，还成为著名诗人何其芳的夫人。

牟菊明1916年出生，茅畲小学毕业后，先后进入海门东山中学、上海爱国女校读书。抗战初期，加入临海县政工队，开展抗日救亡宣传。1938年夏奔赴陕北，先后在陕北公学分校、延安鲁迅艺术学院学习，其间加入中国共产党。鲁艺毕业后，牟菊明在周恩来副主席身边工作。1942年，她与我国著名诗人何其芳结婚。何其芳1935年于北京大学哲学系毕业，1938年，到延安鲁迅艺术学院任教，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为革命文艺做了大量拓荒性的工作。同年，发表代表作《生活是多么广阔》《我为少男少女们歌唱》，作品还有《汉园集》《夜歌》《预言》等。

抗战胜利后，国共开展和平谈判，牟菊明随周恩来副主席到重庆曾家岩周公馆，负责管理周恩来办公室工作。后来她担任过董必武秘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夕，任中央高级党校教员。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牟菊明先后在文化部和中央美术学院工作。

电影《沙家浜》里卫生员原型牟桂芳

牟桂芳

牟桂芳，又名史易，1924年出生，早在茅畲小学读书时就参加了抗日宣传活动。

1938年，牟桂芳由党组织选送到皖南新四军受训，后分配到部队医院工作。她194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在随部队北进受阻后，奉命在被日军围困的太湖长荡湖地区芦苇荡里护理救治一百多名伤病员，坚持艰苦斗争半年多。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一天夜里，部队护送皖南军部及一支队的后方机关准备越过铁路线。正在这时，敌人的探照灯突然亮了，机枪子弹像雨点一样扫来，许多干部战士倒在血泊里。当时，为了把伤员尽快抢救出来；牟桂芳和几个医生一道匍匐爬过铁路，连续往返几十趟，把受伤的战友一个个地背了下来。这批伤员无法随部队前进。当天夜里，部队开了紧急会议，决定由游百春、游玉山和牟桂芳一起，带着一百多名伤员，在天亮之前到长荡湖（位于金坛、溧阳之间）中隐蔽。开始了艰苦的船上生活，坚持斗争三个多月，终于胜利完成安全隐蔽、护理伤员的任务，她也在这次考验中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还有一次，她和几位同志正在屋里吃饭。突然有人喊道：“鬼子来了！”这几位同志一下子冲出门外，被敌人当场打死。她一看出不去，立即跑进屋里，钻到床铺底下。敌人冲进屋内胡乱射击，接着又到里屋向床底下扫了一排子弹，还用刺刀捅了一阵。她紧贴在墙根趴着，屏住气一声不吭，泥土溅了满头满身。直到鬼子认为没有活下来的人时，这才离去。这次是由于叛徒告密，除她幸存之外，其他同志都牺牲。牟桂芳的事迹后来成为电影《沙家浜》里卫生员小菱的造型素材。后来，牟桂芳任新四军十六旅后方医院材料科科长。抗战胜利后，她随部队北撤到山东，转战各地。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她调国家卫生部工作。后任安徽省计生委副主任。

（作者系黄岩区委党史研究室主任）